扑热息痛

ジュナカル
立派所长厨。

无限期圈地自萌闭关搞事
暂时不在tag露脸
决意洗心革面调整心态ing
目指重新做人

扑灭热情,平息伤痛
雷点是男男生子但是可以吃ABO
不接受受方过于女性化

更加坚定的朝着未来前进
宇宙爱好者
偶尔装作是个画手
删动态十分之快。

【周迦】Beautiful World-side.1

不打tag的好处是,觉得之前写的不好就可以推翻重来当做无事发生过

这次可能写个十更就结束了,估计六月份就写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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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玻璃的外侧是倾盆的大雨。

阿周那坐在驾驶座上,紧贴着车头的是另一辆车尾,红黄的光晕在迷离的雨中被无限放大,消失在黑暗的城市前方。

随着雨点大滴大滴的在玻璃上绽开,车内只剩下“咔哒咔哒”的提示音,已经无人问津的手机躺在夹层里,阿周那侧头凝视昏暗中躺在副驾驶座上的资料与礼物盒,又重新收回了视线眺望远方拥堵的公路。

一直到在公寓的地下停车场走下车时,那股萦绕在胸口的窒息感仍然尚未有散开的趋势,他把东西放回来楼上。在湿漉漉的窗前站了许久,终究还是套上了外套拿着伞走出门去。

走过一段不长不短的路,拐过街角,在众多明亮的店铺之中略为昏黄和古朴的是他时常去的酒吧。只不过对于阿周那来说,以前去那里只是工作之余的消遣,而现在却不得不变成纾解郁闷的场所,以至于他的脚步也变得踌躇起来,那扇过去只要稍加使劲就能够轻松推开的玻璃门,现在也是这样的难以撼动。

进门的瞬间迎面而来的是潮湿却带着寒意的空气,阿周那把雨伞放进一旁的伞架。衣摆上还掉着水,他环视一周,发现这里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留有僻静的角落。此夜的人们似乎趁着落雨纷纷发泄了之前堆积着的许多东西,此时众人正在酒吧的各处肆意的喧闹,和他此时的心境完全不合,甚至于阿周那感到或许自己才是破坏这种气氛的存在。

他犹豫着,走到还留着空座的吧台边缘坐了下来,邻座的男女正黏在一起嬉笑着调情,让阿周那想起几个小时前接到的电话。一度认真对待的某个人在听筒的那头用理智且决绝的声音向他宣告了最后的决定,本来打算今天送出去的东西永远的失去了送给对方的机会。将它拿到公寓的房间里时,阿周那再度打开蓝色的盒盖,小小的宝石在白炽灯下依然璀璨,然而那枚戒指却并不适合他,因为本来就不是为他自己准备的东西。

而这件礼物现在已经失去了用途,除了退回去以外别无他法,或许是因为在心中还留存一丝希望的缘故,阿周那却难得的——不想将它归还到光芒笼罩的柜台之中去。

也可以说是他在抗拒着这样的事吧。

这样的回忆使得留在店内的行为变得更加难熬起来,吧台后忙碌着的店员还没有理睬他的意思,阿周那眺望着他们的背影,视线重新落回空荡荡的桌面之上,他准备起身去还在营业的便利店买点什么回去待着。在起身的瞬间,与某种东西落在桌面上同时发生的是低沉的钝响,映入眼帘的是透明的玻璃杯,几滴水珠沿着一尘不染的杯壁滑落在杯下垫着的餐纸上。一只骨节分明皮肤却显得有些苍白的手握着那只杯子,毫无疑问它是放在阿周那面前的。

他停了下来,心中带着些许惊愕的感情抬起头去,与那只手有种同样肤色、身体修长的白发男子此时正站在他的面前。

或许是酒吧的灯光过于明亮,逆着光的他看上去格外令人眩目,一瞬间阿周那感到恍惚起来,直到对方开口,他才发现自己竟然看的有些出神。

“您需要来点什么吗?”

平静的话语此时却带着掀动他心中的波浪的魔力,不可思议,阿周那一瞬间差点崩了表情,他难得失去余裕般的重整态势,在大脑就要过热般的短暂思考之后,将浮现出的屈指可数的词汇略加挑选报了一个。

调酒师的嘴角微微舒展开来,像是花朵绽放瞬间的惊艳,阿周那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他言不由衷地移开了视线,直到耳边再次响起对方的声音才回过头去,接过盛着鸡尾酒的玻璃杯后便再也不发一言。


那一夜格外宁静,阿周那不记得自己究竟点了什么酒,他似乎一直坐在角落里,平静的把调酒师送来的酒都喝完,意识被酒精麻痹,之前感到痛苦而躁动的心似乎也平静了下来,放任他一个人默默的进行自我检讨。

对方厌倦的理由他自己也很清楚,以至于在碰壁无数次之后不再在这件事上变得积极主动。或许这是最后一个,还能让他在踌躇许久之后尝试迈出脚步,然而最后依然是精疲力尽的结束了折磨与挣扎。不得不接受现实,阿周那承认自己是工作狂,热爱工作远超所有的事物,然而这不能改变对方的需要,他们向无法理解的对象寻求对方本就不拥有的东西,这件事从根本上就是一个错误。如果它不能够称之为错误的话,那么错误的就是他太过热爱工作本身,就如同对方在电话中质问的内容一样,是他太过于自私,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只要工作上有什么事,便立刻取消约会转身走人。事后虽然他会做出相当的补偿,然而造成的伤害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弥补的。

所以他放弃了,阿周那在心里想到,他要结束这样的重蹈覆辙,也要结束重复的彼此折磨,人不让自己受伤害的方式无非是缩回壳里,这样做虽然从根本上解决不了问题,却是这种情况下的最优解。

所以……

“客人。”

进入意识深渊的是熟悉的声音。

阿周那在桌上动了一下,大脑一片朦胧的从压的发麻的胳膊上抬起了手,茫然的看着凑近他身前的白发男人。

“……?”

在还没回过神来的期间内他没能发出声音,肌肉似乎还是刚才沉睡时的样子,就连手上也没有力气,只能茫然的用眼睛追逐着调酒师的手。对方拿着蓝色的抹布在他趴过的地方擦拭了一番,显然是结束了最后的清理,调酒师舒了一口气站直了身体走到吧台后去,安静的酒吧漂浮着昏暗的灯光,其他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似乎这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已经打烊了,看您还在睡觉所以直到打扫完卫生才叫您。”

“……现在几点了?”阿周那打了一个哈欠后问道,大脑还是一片昏沉。

调酒师转头看了眼背后酒柜之间悬挂着的摆钟,报上一个数字。

他很快又保持了沉默,然而那双青色的眼睛却始终注视着阿周那,过了半响才重新开口。

“要喝点水吗?”

“谢谢。”

半分钟后放在桌上的是杯温水,阿周那喝了半口,胃部因为趴着睡而积压的空气便涌了上来,他立刻把杯子放了下来,试图掩盖自己的失态。桌上的闷响震动了收拾杯子的调酒师,他转过身来,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从吧台后绕了过来,抓起阿周那的胳膊,捏的他有些吃痛,不得不在对方的强迫下站起身,脚步踉跄的向卫生间走去。

“请等一下,我自己能去。”

“这样更快。”

调酒师不由分说的扛着他的胳膊,推开卫生间的木门,将阿周那塞到了洗手台边上。

空气仍然在往上涌,而对方也没有离开的意思,阿周那内心叹息一声,离开呕吐池的附近,将手伸到了手龙头的下方,用洗手液略一清洁,便把还带着温度的水拍到了脸上。

这样一番折腾,萦绕在大脑中的睡意也逐渐消散,等到阿周那从洗手台前站起身来时,他在镜子中看到自己湿漉漉的脸,甚至于黑色蜷曲的发梢上还滴着水,然而将这一切显得略微有些狼狈的模样都看在眼里的调酒师——仍然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甚至并没有这点小事而移开他的眼睛。

“现在感觉好点了吗?”他保持那笔直的视线问道。

“好多了。”

虽然完全没有吐的意思。阿周那在心中苦笑。

“毕竟如果吐在店里的话就麻烦了……”调酒师看了眼卫生间的门扉,又重新通过镜子面对阿周那,“希望您能原谅我的无礼。”

“那个倒不要紧。”阿周那说着将濡湿的纸巾丢进了垃圾桶,“拜它所赐我现在也终于清醒了,那么我就先回去了。”

他说着,整理了一下变皱的外套的领口,在镜子里确认了自己的样子一如往常后,便径直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那杯水……”

路过调酒师时他突然发出了声音,阿周那停下了脚步,他的心依然如同睡前那般被掀动,在意识清醒的当下则变得更加强烈、难以自抑——

“不喝完再走吗?”

“……是啊。”

阿周那想起还有这么一回事来,调酒师弓着背靠在墙上,就那样保持着较低的角度注视着他,在他青色的眼瞳之中阿周那看到了倒映着的自己,对方换了个动作,白色的发梢随着他的姿势晃动,挠着他的软肋。

“那就……”

干涸的薄唇张开的片刻间,他忍不住凑近。似乎是周围气氛的演变,似乎是莫名力量的驱使,水龙头上的水珠落进水池,发出“啪嗒”的声音,空气中漂浮着空气清新剂的香味,连同墙壁上装饰着的花朵,昏黄的灯光和一尘不染的瓷砖——调酒师没有躲开,就像是在等待来自阿周那的主动,两人逐渐缩短了距离,温热气息落在皮肤上的瞬间,他们吻上了彼此的嘴唇。

心跳像是骤然划开音量的播放机,令耳膜都感到生疼,从落在身上陌生的温暖开始,呼吸也变得七零八落。走进单间,粗暴的关上木门,那双青瞳似乎映照出阿周那的一切模样,以至于使他无法忍耐那种悸动而迫使它离开自己的视线,理智变得混乱,唯有片刻的共鸣留存,他在恍惚间抱紧了那副瘦削的、修长的身躯,就像是要将它刻划在记忆深处,令人心驰神往的白昼短暂的降临,他们才拉开距离呼吸新鲜空气。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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