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热息痛

ジュナカル
立派所长厨。

无限期圈地自萌闭关搞事
暂时不在tag露脸
决意洗心革面调整心态ing
目指重新做人

扑灭热情,平息伤痛
雷点是男男生子但是可以吃ABO
不接受受方过于女性化

更加坚定的朝着未来前进
宇宙爱好者
偶尔装作是个画手
删动态十分之快。

【周迦】Lily(3)

越写越困也是绝了(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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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来一台专用的生命维持装置并不是什么难事,至少比在那个人来人往、耳目众多的军方医院要好得多。

对于阿周那而言,眼下他所要确保的是这个秘密不被泄露,因此迦尔纳必须被完全隔离,更不能有任何向导靠近他。如此一来,原本他安静独立的住所被迫腾空了一个房间,私人医生花了点时间让装置持续运作,并且每天有护士在特定的时间专程过来观察情况,阿周那的贴身仆从们带领这些人出入他的宅邸,而他则在最上层的书房中处理之前堆积的公务。

包围这座宅邸的是暗绿的原野,这天的天气一如既往,厚重的云层在上空翻腾,骤然而至的疾风强硬的撕开它的表面,朱红色的阳光沿着缝隙闪烁,像是一颗跳动着的心脏。屋子里点着壁炉,窗户被风推搡,低沉的在角落里呜咽,木柴在烈焰中吐出明亮的火星,微小光点落进厚厚的灰尘,悄无声息的消失在阴影的角落。

两个哨兵安静的出现在桌前,阿周那放下手中的书籍,他们便立刻开始着手整理所有被批阅过的文件,分别装袋,然后再乘着车在日落时分送到每一个该送到的地方。

此时已经是傍晚,阿周那走下楼梯,空无一人的餐厅里已经摆好了食器和餐点,他在桌前落座,掰开烤面包的时候门外响起仆从走下楼梯的声音,然后整幢屋子回归了它该有的平静和安宁。

结束晚餐来到位于楼下的迦尔纳所在的房间时,窗外是和那天阿周那在精神世界中所看到的几乎如出一辙的残阳,生命维持装置兢兢业业的运作着,静谧的房间里只有氧气瓶和脉搏检测器的声音。阿周那在屋内踱步一周,才缓缓的舒了口气在唯一的一张长椅上坐了下来。

他没有像平时一样绷直身体,而是靠在椅背上,在凝视了半响夕阳的光辉之后,才缓慢的闭上了眼睛。

在推开精神领域的门扉之前,阿周那所感受到的世界是平静的。

向导的力量指引着他,如同海浪一般向身体的周围扩散,与众多事物发生共鸣,最终因为干涉而消散,像是那天图书馆前的水面,他在船只上注视着它们的波动,然后周遭的万事万物在精神力的影响中浮现出它原本应有的面目来——

那是比他之前接触过任何精神世界都要远远真实的世界。

现在阿周那尚且还没有手段能够进入,然而他也只是前来确认,不得不做这麻烦的事,与他人的精神发生连接或是共鸣意味着带来麻烦,秘密的窥视,以及他所想要回避的一切。

他在巨大的玻璃罩子外注视着另一个精神世界的内部。

火红的夕阳,破碎的云块,灰色的硝烟在空中和来往的寒风缠斗,暗色的血液从堆积着的“山丘”上涌出,落进干涸的土地。杂草被灰尘掩埋,探出地面的花朵轻轻摇曳着。

阿周那所寻找的“庞然大物”正漂浮在这个狭小世界的正中,迦尔纳也站在它的附近,他们似乎在交谈,至少阿周那看见迦尔纳的嘴在动。

在那一瞬间,似乎是那个“东西”注意到了在精神领域中的窥探,迦尔纳向着他转过头来,毫无疑问他们所处的是两个不同的领域,但是阿周那却感受到了他的视线,黑豹冷不丁在空中浮现,在他的身前发出震慑的怒吼。阿周那在长椅上睁开眼睛,从精神领域紧急脱离让他感到一阵头痛,心脏剧烈的跳动,牵动太阳穴开始拉扯他的神经,房间里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平静,但当阿周那忍耐着头晕目眩抬起头时,映入眼帘的不是血红的残阳,而是“那个”东西。

他看到了“它”,“它”漂浮在空中,巨大的身影甚至吞噬了太阳的光芒,留下的是深沉的黑影,阿周那能够感受到在“它”之中同样跳动着的脉搏,以及精神力几乎都要被撕扯开来的魄力。他用有些不听使唤的手指从胸前口袋里摸出一张纸片,那是他在图书馆最古老的神话典籍上摹写而来的内容,然而眼前的一切只是证实了他的设想并没有发生错误,宣告终结的存在已经降临了,而“它”降临的对象不是和他无关的任何人,而是被他的家族所抛弃的兄长。

真是令人痛恨的巧合。


“我没想到你居然会向我询问这样的问题,看来是发生了什么吧?”

阿周那放下红茶的茶杯,在会客室的沙发上稍微坐直了身体。

“只是偶尔想起这样的事,下意识的问问而已。”

“这样的事例并不是没有,”他的私人医生用手指敲打着桌面,另一只手摩挲着叼在嘴上的烟斗,“不过比起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倒是对你提问的动机更感兴趣,难不成是那个躺着的哨兵的缘故?”

“随你怎么想。”

“原来如此。”医生满意的点了点头,没有再做过多的追问,而是放下了烟斗,“这件事要解释起来也并不困难。

“向导持有精神世界是普遍被认可的事实,一方面,被动的接受向导的指引行动的哨兵看上去就并不需要拥有它了,所以世间认为没有精神世界也是显而易见的结果。但是,是否向导只有精神世界,却没有作为人类的五感呢?是否哨兵只有强悍的身体能力,却没有作为人类的心智呢?”

医生提起瓷壶在两人的杯中注入冒着热气的红茶。

“或者说,这两者之间存在着什么真正分明的界限吗?”

阿周那看见他的茶杯中白色的牛奶逐渐扩散,最终和棕红色的茶水混在一起。

“两个茶杯里有不同量的液体,但我们却不能说只有一杯里有茶。以极少量从而看作是‘没有’的只有理想化的实验,而在真正的世界中有时却未必如此。最终,能够决定量的多少的是个人的天赋,而并非大众的主观臆测。”

“那的的确确是存在着的精神世界?”阿周那问道。

“无论它是临时形成的,还是原本就存在着的,那毫无疑问是哨兵自己的精神世界。”

“……不,这并不符合逻辑。”

“你是说军方医院开出的‘永夜’诊断?”

“以以往的惯例来说,永夜的精神世界不会是那样丰富的存在。”

“如果他是被外力关在世界里,或是自己把自己关在那里呢?”医生吐出白色的烟雾,“常有的事,在战场无法受到向导调节从而自发性精神崩溃,将自己放逐到精神世界再紧闭出口的哨兵数不胜数。

“毕竟这个国家的哨兵比比皆是,但是你看,向导的数量却是如此稀少。”

“被外力关在里面的情况下呢?”

“这一点就需要就事论事了。”医生拿起茶杯抿了一扣,夹了一块方糖丢了进去,他用茶匙搅拌着红茶,“如果你仅仅是想要这只在杯子里的茶匙,那么你会怎么做?”

阿周那没有说话,等着医生自己公布下文。

“是的,我们只需要把它拿出来。换到现实中,我们需要做的只是解除外界的精神力,打开哨兵精神世界的外锁即可。这是第一种情况。”

“如果是内力的话呢?”

“情况会变得复杂。”医生将放着方糖的罐子拉到两人茶桌的正中,“这就好比是把糖放进了装满红茶的杯子里,红茶不再是红茶,而糖也不再是糖。”

“因为它们混在一起了。”

“精神力就是如此暧昧的东西,极易混合,难以分离。”白色的烟雾在室内扩散,隐藏在烟斗之后的医生的脸部轮廓也变得模糊。

“但是它并不是完全一致的。”

“没错,糖说到底不是红茶,红茶说到底也并不是糖。”医生变换了一个姿势坐着,他重新用茶壶注满了两人的杯子,“如果是同种的东西呢?你很难在红茶之中分辨到底哪些是刚刚倒进来的红茶,哪些是之前就已经有的红茶,”他说着,又夹了方糖丢进杯里,“你也同样很难分辨一堆方糖之中究竟哪些是今天添加的,还是之前就已经存在的。”

“但要追加说明的是,即使是不同的东西,在经过时间,彼此干涉之后,它们也会变得相同,尤其是精神力这种在不同个体之间只有微小差距的存在。”

“但我们又如何分离它们呢?”

“你认为这杯加了糖的红茶又该如何分离呢?”医生举起茶杯,“我们可以加热它,让糖分逐渐析出,尽管分离出来的糖多少还是会掺杂着一些红茶,但是我们可以说是得到了跟原来的糖比较接近的版本。

“这就像是做化学实验,你想分离某些东西,就必须要施加外力。身为第三者的向导必须存在,这是破解的基础步骤。”

“即使分离的不彻底,至少可以说是分离出来了吗……”

“因为如果花的时间太长,两者完全混为一体再也无法区分的话,那也就谈不上什么分离了。”医生挑起眉毛,“我们只是尽可能的取得最好的结果。幸而在这件事上,大多数哨兵只是因为混进来的精神力在自己世界的迷宫之中徘徊,在他被迷宫彻底吞噬之前,还有被营救出来的可能性,这也是唯一能够挽回事态的方法。”

“哨兵的精神会受到影响?”

“那是当然,在精神迷宫中的徘徊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自己的内面被他人挖掘,罪恶被一遍一遍的质问,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够保持正常的哨兵并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多。”

“混进来的精神力呢?”

“在分离的瞬间把它从精神世界的入口赶出去就好,就像喝光杯子里的水那样简单。”

医生把已经变空的茶杯推到阿周那的面前。

“然后再把哨兵的精神重新放回去。”

他在杯中再度倒满茶水。

阿周那看见自己的倒影。

“如果……”

他悄无声息的将自己的手指隐藏在手掌和手臂之中,指甲隔着手套抵着骨头和肉,引起迟钝的疼痛。

“如果是不能将混杂进来的精神力驱赶出去的前提呢?”

“哦?话题突然变得有意思了。”医生挑起眉毛,露出饶有兴致的微笑,“不能赶出去?你是想把它永久的封存在哨兵的精神世界之中吗?”

“不分离的话总有一天会暴走,消极处理只会变成不定时炸弹,精神力的爆发并不是件只是说着听听的事。”阿周那十指交叉抵上鼻梁。

“你还记得冬季暴风雪的早晨吗?”医生抽了一口烟斗,吐出白色的烟雾,“积雪足以深到没过人的腰部,所以出门时我们常常很难向外推开门,所以只有往回拉门才能够出去。

“同理,精神世界的门则是一直向外推开的,否则我们的精神世界会很容易就被攻破。”

“你的意思是再建精神世界,然后用它堵住原有世界的连接口吗?”

“Bingo.”医生打了个响指,“无论是哨兵还是向导,自身所能够容纳的精神世界是有限度的,但是通常情况下,我们的身体并不会完全按照这个最大限度来搭建精神,因此我们只需要在最大限度的基础上,重新搭建一个外部精神世界,把内部的精神世界完全的隔离起来。把哨兵可容纳的精神世界的占地全部填满,这种情况下,入侵的精神力也会无法出入精神世界的连接口。”

“因为门被堵死了而推不开。”

“没错,即使这股精神力选择尝试把门拆掉这样的做法,也会因为外部被新的精神世界填满,从而无法出去。这听上去是个不错的方法吧?”

“但实际上精神世界膨胀的人会怎么样呢?”

医生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很简单,只是不会再被任何向导所‘控制’。”


2018-11-02 /  标签 : 周迦 19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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