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热息痛

ジュナカル
立派所长厨。

无限期圈地自萌闭关搞事
暂时不在tag露脸
决意洗心革面调整心态ing
目指重新做人

扑灭热情,平息伤痛
雷点是男男生子但是可以吃ABO
不接受受方过于女性化

更加坚定的朝着未来前进
宇宙爱好者
偶尔装作是个画手
删动态十分之快。

【周迦】青空を見上げ、心はいつもあなたのそばに

新年第一篇x

「幾千の星の側で、君を想うたび」补完篇

听了樱流之后一直在脑海里徘徊的故事

名字就是白学,但内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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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起因是奥尔加玛丽忍无可忍的拍桌而起。

“所长?!”旁边的研究员慌了神,急忙伸手试图抓住一抹暗色的衣角,成堆的资料如同雪片一般从他松开的那只手中滑落,一地狼藉。

“为什么每一次的信息都这么简短?你是来和自己的弟弟打招呼的还是只是敷衍了事的?”她说着话,用力的拍了拍桌面,单调乏味的白色桌布上电脑被冲击波弹起又落下,最终归于一种无可化解的死寂。

“因为并没有什么值得报告的事,仅此而已。”在桌子的对面,迦尔纳站在原地,脸上还带着些许震惊与诚恳,在面露恐慌的研究员中,他此时的神态显得尤为突兀,“而且时间变长的话,每次传输所需要占用的空间也会变大。”

“这和那是两码事,你和你弟弟说些什么根本不关我事,重点是,你的态度问题。”

“态度?”迦尔纳面露疑惑。

在回程的走廊上揭晓谜题的是雷夫。

“别看所长那样,其实也是在担心你们之间的交流。”

“是吗?”

头发卷曲的工程师笑了起来:“说态度问题只是一方面,对于你而言,的确是没有什么可交代的。只是对于宇宙中所漂流的人来说,每次充满期待的打开讯息,结果只能收到短短的一两分钟的消息,不会觉得有那么一些失望吗?”

“原来如此。”迦尔纳移开了视线,“不过阿周那的话大概不会介意这点的吧。”

“那只是限定于地球这个环境。宇宙说到底,对于人类而言还是过于陌生和危险了。”雷夫露出他一如既往神秘莫测的微笑,“不要温驯地走进这个良夜……”

在道别之时,雷夫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为了所长能够全心全意的投入重力公式的推导工作,就算是平时写点什么攒起来念稿也好,能不能考虑一下再增加一点时间长度呢?”


那之后是堆积如山的纸条,耳边时而漫长而重复的海浪声,摇曳的海面上金黄色炫目的夕阳,客厅里的电视依然播放着过去的电视剧,方形的屏幕明明暗暗,人物的话音似乎就要淹没在悠长的音乐之中……一切就似乎如同他们共同度过的那些无数个近乎于永恒的时光。

迦尔纳抱着膝盖坐在地板上翻动纸盒中那些皱皱巴巴五颜六色的纸张,他在收拾房间的时候偶尔找到旧时代残余的收银单据,表面的字迹已经彻底模糊不清,新的黑字又落了上去,干瘪瘪的,断断续续的,或许能成为下一次报告的材料,或许也有可能被遗忘在盒底而来不及掏出来。

盖上盒盖时他想起食物即将告急,便放下东西起身去查看出海的工具。所长之前以一种复杂尖锐的口吻要求他出海前必须联系他们,迦尔纳思前想后认为大约他们是放心不下自己,生怕在阿周那离开之后他做出些什么傻事,以至于对他的行为处处神经过敏,恨不得立刻就把他送到精神科医生那里每日严密监视。

然而事实是他对于阿周那的离开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感想,他也没有死亡,而是现在仍然在深沉的良夜中某一个孤独的角落探索能够打开他们未来的通路,而他也始终坚信着阿周那有能力能够找到那唯一且仅存的未知希望。

只是在他周围的人未免实在太过于小心翼翼,他察觉了,并且也很清楚现有的单方面联系就像是一种“定期扫墓”的行为这一事情本身。但是迦尔纳还是认真听取了雷夫的意见,将那些琐碎且平淡至极的话语从漫长且琐碎的时间中留存了下来。

这个时点他尚且仍未知道自己行为的意义和原点,仅仅,在过于所累积的惯性的洪流之中,直觉驱使他伸出手去,紧紧的抓住最后一丝关于此时此刻的,他们之间或许还存在着的丝缕联系。


清晨的熹微中迦尔纳套着外套上了船,发动机一阵轰鸣,白色的船只在翻滚的海面上行驶起来。迦尔纳在船舱中一边转着方向盘,一边眺望毫无白云的天空。随着船只向着蓝色水面的深处前进,天空中出现了盘旋着的海鸟,耳边是接连不断的水声,船只摇摆,白色的浪花落在光滑的船壁上,封闭的世界上下满是悠长回旋的低鸣——

他终于停了下来,放在船舱的卫星电话已经自动定位,迦尔纳裹紧了外套,拿着鱼竿走到甲板上去。

钓鱼的过程总会消磨掉大量的时间,随着明亮的青空逐渐暗淡,迦尔纳把捕到的鱼统统塞进了冰柜,吃了简短的晚餐,世界彻底失去了光明,海面上空被五彩斑斓的宇宙所包围起来,土星的踪影也开始清晰可见,迦尔纳在狭小的船舱里裹着毛毯躺了下去。

眼前是昏暗的夜灯,船只在夜晚的海水中缓缓摇曳,汹涌的浪花也在无边无际的星幕中变得温驯,迦尔纳侧耳倾听行星转动的声音,晚间的寒气沿着毛毯的边缘滑进骨髓深处。

他缓慢的吸进潮湿腥咸的气息,又再度缓缓吐出,记忆的潮水在宁静的月光之下上浮,那时迦尔纳再度想起阿周那的事来。

尽管周围人认为他一定会因为他的离开感到难过,然而准确来说,迦尔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样的感觉,至少他还没有到痛哭流涕的程度,倒也还能完全生活自理。

要说唯一令人在意的点,大约只是一直在空气中徘徊着一种他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罢了。

这也并非是他所广义认知的“房间变空了”,房间本身没有变大,内含物也一样不少,根本不存在变空的道理。更没有广义上“空气变冷了”的说法,温度计本身依然读数正常,他也没有得上什么温度感觉异常症,所以也依然不存在变冷的道理。

所以这究竟是什么?

他伸出手去,冰凉的空气缠绕着白色的手指,惯性希望他在那片目不可视的黑暗中摸索到些什么,柔软的发丝,粗糙的皮肤,温暖的吐息,如同阴天中透过云层所看见的日光的影子,有力的小臂轻柔的慢慢将他推进一个更加深邃的所在,窗外是满天星辰,星空是他所见到的眼底。

“是吗……”

迦尔纳在黑暗中发出声音。

他的确抓到了些什么,在那个阿周那离开以来,一直都在空气中徘徊着的,无法纾解的,说不清也道不明的东西。

“是吗。”

最后一声掉在了翻滚着的冰冷海水里,随着他的记忆缓缓下沉,向着更加无边无际没有温度的真空中坠落。


那之后卫星电话在关键的时候掉了链子,迦尔纳靠着备用的导航在海上多逗留了几天,然而这却在总部引起了巨大的恐慌,所长不知道从哪来找到的关系迫使国家力量开出直升机去寻找他。

临时召集的救援队在茫茫的海面上搜索了将近一天之后,终于发现了深色海面上漂浮的白色渔船。他们要找的人穿着松垮的大衣站在甲板上,白色的海鸟在他的周围盘旋,高高低低,远远近近,蓝色的似乎就要停驻的世界中只剩下鸟与风与浪的声音。

他持续地仰望一碧如洗的天空,直至直升机接近,庞大的气流吹乱了几乎透明的发丝,大衣的衣角在空中摆动,仿佛下一刻就要随着金黄色的日轮溶进空气,消匿于无形。

“Sir!”抓着绳索跳下直升机的研究员惊惧地看着眼前奇异的景象,一边在狂风之中向他伸出手去,“Sir!”

迦尔纳的身影沉没在耀眼的日光之中,太阳逐渐上升,将他整个人吞没在金黄的光辉里。

“Sir!”

在刹那间,他握住了那只漂浮着的、冰冷的手掌。


迦尔纳被迫搬到总部是之后的事,所长单方面强硬的禁止了他的出海行为,刚来的时候马修还有些好奇的去和他打了照面,然而似乎对于他来说这里的事情未免有些过于无聊,又没有什么可以自娱自乐的手段,以至于马修总能在大楼顶部的防水玻璃层看见他。

那些玻璃是她与外界最脆弱的阻隔,即便如此,马修也不会去破坏这些阻隔酸雨的保护屏障。

玻璃不新,而且很少会有人去关注它的清理,所以表面上总是积攒着雨后的尘土,所幸的是尘土并不厚重,至少对于仰望天空来说并没有什么阻碍。

那天她来的时候迦尔纳躺在地面上刚刚睁开眼睛,从他身体底下垫着的衣服看得出他刚刚在这里假寐,马修没有接近,只是同样在遥远的距离观察过今天的天空之后,就离开了这一层。

时间又很快过去,迦尔纳似乎是终于给自己找了些什么事情,毕竟这里大多数工作都需要高等的知识,然而他已经对这些东西完全生疏,直到最后也只是平时帮助学院派的工作人员们搬搬东西,做点最基本的体力活,这样细微的变化使得这些一向不关心他人事情的天才们纷纷开始议论或许是他终于想开了。

“想开了”

至少马修不这么认为,在那之前她遇见迦尔纳借来总部的纸张一次又一次的写着什么。

在那片玻璃阻隔的灰蓝色天空之下,在流动的白云和无形的狂风之下。

而那些记录了时光的纸条被统统塞进了盒子,再整理成更加具体更加庞大的某种东西。


她还是姑且送出了入职礼物。

“给我的?”接过那个白色的物体时迦尔纳还有些惊讶。

“虽然也是总部的东西,但是我经常看见迦尔纳先生在这里,或许能够用的上吧。”

“是吗……”迦尔纳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礼物,是一只白色的印着总部标志的枕头,显而易见的工作人员配给品。在收紧手掌的时候他怔了一下,或许是枕头的触感太过于难以置信,又或是别的什么马修难以理解的东西,但他还是抬起头来露出了似乎是破解了什么谜团的恍然大悟似的会心一笑。

“原来如此……谢谢你。”

临上电梯时马修回过头去,迦尔纳盘着腿坐在衣服上,那只枕头放在他的背后,以重力的作用刚好斜靠着他的身体。

那是什么马修至今也没有明白,询问前辈时对方也仅仅只是露出了苦笑,却什么也没有说。


后来所长才终于从那些复杂的算式中分离出些什么,雷夫在她数年推导的过程中平添了不少延误时间的阻碍,使得所有的研究大大的偏离了正确的方向,当迦尔纳来到房间时他们正在对峙。

“旧的人类在这颗星球上灭亡就好,新的人类,更加完美的人类将在探索者所抵达的星球繁衍生息。”

“你难道骗了我吗,雷夫!”

奥尔加玛丽惊慌失措的回过头,正巧撞上推门进来的迦尔纳。

今天是发消息的日子,他们早就安排好的。

“迦尔纳……”她平日凛然的脸顿时失去了血色。

迦尔纳没有说话,抬眼看向皮笑肉不笑的雷夫。

“冷冻受精卵已经让他们带走了,从一开始我就没指望能够解出控制重力的公式,我应该说的很明白才对了,奥尔加玛丽·阿尼姆斯菲娅,你唯一的失败就是太过于固执和聪明了。”他抽出一直以来插在口袋里的手,黑森森的枪口指向了眼前强作镇定的最高管理者。

“事情变成这样,我很抱歉。”奥尔加玛丽对迦尔纳说道,“我不知道……”

“没事。”迦尔纳谨慎的走上前去,将她不动声色的拉到了身后。

“现在也只有让你死……”

“砰”

在开启的门扉之后走进来的是端着还在冒烟的手枪、留在地球上的驾驶员候补,她留着一头引人注意的橙色短发。

“没事吧?”她收起了手枪,走进屋内一把捞起腿软的所长,转向迦尔纳问道。

迦尔纳摇摇头。

“……雷夫要怎么处理?”他看着地面上已经失去生命的躯体。

“大概会有人处理的。”橙发驾驶员移开了视线,“总而言之,先想办法把失去的时间……弥补回来。”

她抬起头。

“一定会去的。”

她重复了一遍。

“我一定会让我们都活下来的。”

迦尔纳注视着她没有半分虚假的瞳孔。


“迦尔纳?”

他从旧时代电视剧一般的梦境中猛然惊醒,半睁着眼睛应答道,靠着他肩膀颇有分量的某个亲密之人动了动。

“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像是你给我看的没有营养的肥皂剧……类似这样的梦。”

“是吗。”

窗外是永不停歇的海浪声,电视机明明暗暗,屋后的白色风车不断旋转,他们坐在沙发上,两人都昏昏沉沉的却懒得起身去寻找毛毯的所在,固执地相互依靠着对方索取彼此的温暖。

“现在几点了?”

“不知道。”

“睡觉吗?”

“天还没黑。”

太阳还未完全落下,最后一丝金色的光芒透过窗口照进室内,刚好落在他的侧影上,依靠着肩头的人不动声色的试图直视那过于明亮的光辉,眼睛被灼烧的刺痛,却还是无法抑制地凝视他溶进光晕中的轮廓。

他抬起身去,抓着刚刚倚靠过的肩膀有些强硬又温柔的落下第一个吻,随后是两个、三个,如同春季落下的雨点,温软,细小,却逐渐变得密集,胸口被钝痛和温暖所填满,快要喘不上来气那般沉重,卡在干涸的喉头,无法进退。

“现在还有时间,做吗?”

他听见他喉咙中发出的轻微气音,是一种宠溺和无奈的笑。

“做。”

心跳快得不可思议,就像是要冲出喉咙,沿着记忆就能勾勒出的身躯在暖光中消融,他伸出手去,将转瞬即逝的某种事物紧紧攥在了手里。

在这心荡神驰的良夜之中。



-終わり-


2018-01-06 /  标签 : 周迦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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